外媒:川普與勒龐聯手發動“大西洋反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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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金融時報網3月1日發表專欄作家吉迪恩·拉赫曼撰寫的題為《川普與勒龐聯手發動“大西洋反革命”?》的文章。文章說,美國和法國18世紀曾先後發生革命,被稱為“大西洋革命”,如今美法會掀起“大西洋反革命”之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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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和美國都自視為例外國家。但他們的曆史經常出現相似的一幕。繼1775-83年美國革命後,法國很快就爆發了1789年大革命,以致一些曆史學家將18世紀晚期稱為“大西洋革命”時期。

未來的曆史學家某一天會撰寫關於21世紀初“大西洋反革命”的曆史嗎?這有可能,如果繼唐納德·川普去年11月當選美國總統之後,法國極右翼國民陣線領導人馬琳·勒龐今年5月贏得法國總統大選的話。

川普與勒龐的政治運動擁有許多共同理念——敵視伊斯蘭教;信奉民族主義、民粹主義、保護主義;支持英國脫歐;同情俄羅斯;憎惡主流媒體。兩位領導人都希望通過對令人厭惡的“自由建製派”發動一場反革命,將本國帶回全球化和多元文化主義之前的那個更為保守的時代。

勒龐盛讚川普勝選為一個新時代的開始。川普身邊一些關係密切的顧問——如斯蒂芬·班農——已與歐洲極右勢力建立了緊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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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政治原因,勒龐不得不謹慎處理與川普的關係。民調顯示,這位美國新總統並不受法國選民歡迎,即便是那些極右翼選民。但總的來說,川普勝選對勒龐而言是件好事,有助於在歐洲的民族主義、反全球化勢力背後產生一種動力感。英國公投決定退歐、川普勝選之後,法國選民沒那麼擔憂勒龐勝選會讓法國蒙羞或被孤立了。

如果有什麼不同的話,相較於川普在去年11月大選前面對的形勢,法國的經濟和社會環境對勒龐更為有利。聖戰恐怖主義近期在法國造成的死亡人數比美國要嚴重得多——過去18個月法國遭受了3次可怕的襲擊,2次發生在巴黎,1次發生在尼斯。

法國穆斯林少數族群與整個社會之間的關係比美國要緊張得多。法國的失業率也比美國高,經濟增速比美國慢。與美國不同,法國還要受製於歐盟的預算限制,使民眾更有理由擔憂主權喪失。

對勒龐更有利的是,法國的政治精英似乎正在特意支持她對他們腐敗和脫離群眾的指控。法國中右翼陣營候選人弗朗索瓦·菲永,如今正因妻子和2名子女“吃空餉”的醜聞接受正式調查。年輕、有魅力的獨立候選人埃曼紐爾·馬克龍是親歐洲的中間陣營的最大希望。但作為一名畢業於法國頂級精英學校國家行政學院的前銀行家,而且得到布魯塞爾的熱情支持,馬克龍同樣是不受歡迎的建製派的代表。勒龐是一名嫻熟的電視表演者,她將很享受電視辯論,而電視辯論往往會成為法國總統選舉的決定性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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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與勒龐政治運動之間的一個明顯不同在於新奇性,這一點可能不利於法國極右翼。川普是從白手起家(從政治來說)到接管共和黨,繼而成為美國總統。相比之下,國民陣線已在法國政壇縱橫幾十年,“勒龐王朝”也是如此。

從曆史上看,極右翼在法國的支持率一直都有一個清晰的上限——遠低於贏得總統寶座所需的50%選票。2002年,馬琳的父親讓-瑪麗·勒龐曾成功進入第二輪法國總統選舉,但在與時任總統雅克·希拉克的對決中慘敗,得票率不足18%。在2015年的地區選舉中,國民陣線表現相對較好,但在第二輪投票中止步於27%的支持上限。

一般情況下,法國總統選舉的規程可以確保,國民陣線支持率的這一傳統上限將起決定性作用。第一輪角逐中有很多候選人。投票的分散很可能意味著勒龐將以頭名勝出,得票率超過25%。但到了第二輪,當她面對一位對手時,反對極右翼的自然多數就會開始起作用。

直到不久前,這種關於極右翼支持率有天然上限的觀點一直給法國政治主流帶來莫大的安慰。但最近一系列民調顯示,勒龐可能在第二輪投票中拿下超過40%的得票率。上周公布的一項民調顯示,她與菲永對決的得票率為45%;而最近的兩項民調顯示,她與馬克龍對決的得票率為42%。這樣的支持率差距實在太小,何況還有兩個多月的競選時間。如果第二輪角逐中面對一名極左候選人(如果左翼聯合起來可能出現這種局面),勒龐甚至可能獲得更大的優勢。

毫無疑問,如今法國精英明顯倍感緊張。上周,我在巴黎與2位老朋友談到了“應該移民到哪個國家?”的話題,他們都感覺勒龐勝選的前景突然似乎變得無比真實。在川普掌權美國、英國正在脫離歐盟的背景下,移民的選擇似乎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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